喜怒无常的妄想家

我的女鹅都是最可爱的

[魄魄]地下八英里

地下八英里
天雷滚滚
慎入
白rap×鬼少女

她大概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见他的场景,乌烟瘴气的酒吧,震耳欲聋的音乐,她穿着侍应生的制服,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托盘,一手不自在地扯着过低的裙摆,大城市的匆忙基因冲撞着她来自小镇慢悠悠的神经,她本来就摇摇欲坠,高跟鞋又幸灾乐祸地拌了她一下 ,托盘倾斜了一下,她惊呼着看着酒杯就要落到地上,千钧一发的时刻,一双手稳稳托住托盘,酒杯晃了一下,不甘心地缩回原位。
“谢谢”她的感谢带着未消散的害怕,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人,花花绿绿的一身打扮,却长着极干净的一张脸,一颗小痣点缀,中和他一身互相矛盾的感觉。
“没事”
他没有抬头,只是松开手,语调温柔地回了一声,就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,他走向舞台的步伐轻快,她听到过路的人喊他“白rap”
仅仅是一个代号。
可是,至少她知道了他姓白。
音乐声再次响起的时候,白rap在舞台中央说唱,清亮的少年音,嘶吼起来时有着不要命架势的凶狠,这种姿态让她突然想到另一个人,她忙里偷闲地看着他,全然忘记初次在这里工作的不适,酒吧临近关门时,她看到白rap走进深蓝色的丝绒幕布后,是不是空气里的酒精平白让人发醉,鬼使神差,她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进去。
“嗨”
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她抓住了他的衣角,轻轻打了声招呼。
白rap转身低头看她,昏暗灯光里,少女散碎短发间有着细小发旋,她的笑容软乎乎得,像半融化的棉花糖,白rap忍不住也笑了,学着她的样子轻声回应道
“你好”
后来她才知道,他会选择对一见钟情的女孩子打招呼,说一声“你好”
彼时的她并不知道,也因此沉默的气氛蔓延开,她不知道怎么半才好,只能莽撞得给了他一个吻,空气流通不好的后台气味也不太好,少女唇膏的甜蜜让人迷醉,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顺水推舟地把她压在旧沙发上时也没有多想,只是反手锁上了门,本能反应,饮食男女。
直到她咬着下唇疼得哭出来时,他才反应过来,哑着嗓子问道
“第一次?”
她没有回答,他也没有多问,沉默得伏在她身上动作,她带着哭腔抱住他,像抱住一个荒唐旧梦
“白”
她这样呼唤他,却像是在叫另一个人。
一切结束后,他们蜷缩在沙发上,相拥的动作好似一对恋人,他摸着她的头发,没头没脑地问道
“要不要做我女朋友?”
她笑了,咯咯地枕着他的单薄胸膛,半晌才说道
“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”
“那你叫什么?”他从善如流地问,语气却隐隐带着认真
“叫我鬼鬼”
她并没有认真回答,只是给了他一个代号,他有些恼怒,又继而释然,他们拥有彼此的代号,已经是难得的公平了,于是他吻了她的额头一下,当做他的回答。
他们的生活有了彼此,连他的说唱都开始改变,他依然在台上唱愤怒的,呕出灵魂的歌词,只是目光柔下来,对着那个忙碌的小身影,晚上回家时有人相伴,让人忍不住多吃一份夜宵,隔着缥缈烟火气吃着碗里的馄饨时,严寒冬日也暖起来。
这样的日子既平淡又快活,如果不是一个人的出现,也许他们也会有一辈子的机会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对于白状元,白rap以前所知道的只是新闻首页的几幅照片和所谓的青年富豪的标签,当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人。
省状元出身的男人有着不凡的书生气,完全没有为商的油腻铜臭,他面容俊秀,西装革履,身材高大,倚着车门看过来时,目光清亮温柔。
鬼鬼的头低了下去,握着白rap的手轻轻收紧,白rap犹豫着松了手,勉强笑着说道
“没事,人家来找你,说几句呗”
鬼鬼深深看了他一眼,赌气似得走了过去,他们隔得不远不近,白rap听到他叫她“小鬼”神情亲昵,语气熟稔,他们交谈着,鬼鬼背对着白rap,让他看不清她说了什么,他只看到白状元的表情冷下来,伸手想要抓她,却被她甩开
鬼鬼跑过来,拉住白rap的手,十指相扣,他们转身离开时,他听到白状元的呼喊
“吴映洁,你到底想怎样!”
“我们走”
鬼鬼,不,吴映洁拉着白rap,急匆匆想要走回他们的家。
“我叫白敬亭”
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,认真又引人发笑
“所以?”
吴映洁笑着停下脚步看他,俏皮地问道
“你好”
白敬亭认真地打完招呼,倾身吻上她淡色的唇瓣。
轻柔得像个再见。
这本来就是个再见,白敬亭收拾东西离开时,吴映洁还在睡,他撩开窗帘一角,看着楼下的玛莎拉蒂咬牙切齿
qtmd豪车,该死的有钱人
他像个愤青,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愤青。
他们才刚刚完全相识,就要这样分开了,白敬亭有些不甘心,可他又想到深夜馄饨摊油腻的桌椅,吴映洁发青的眼圈,男人精致的袖扣和他看着吴映洁柔柔的目光。

他从未真切得感受到自己的一无所有
白敬亭深吸一口气,拉着行李走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

再次见到白敬亭的场景是吴映洁从未想过的。
他穿着皮衣和牛仔裤,眼线深重,依然气势汹汹地吼着歌词,内容却不似往日压抑黑暗,屏幕里的人和记忆里的人重叠,她仿佛又回到了气味奇怪的后台,她还在等待,在等待下台后的少年给她一个热吻。
主持人举着话筒问他会和一见钟情的女孩说什么?台下的粉丝尖叫声中,他淡然地说道
“我会和她打招呼,说声“你好””

五年的时间让他们都变得不一样,可有些事,似乎没有改变。

吴映洁抬起手,她的无名指光洁白皙,看不出曾经深深的戒指痕迹,她和白状元分开时彼此都很平静,她是不爱,他却是释然,他从未走进她心里,诚然白敬亭在最初只是一个替代品,但他却不是白状元想象里自己的替代,而是死去的撒的替代,后来才意识到这一点的白状元终于释然地放手,他赢不过死去的人,更不可能赢得过后来能走进她心里的人。
如果一切开始于错误,那么他不能就这样错一辈子,因为他一向,都那么聪明。
nznd在北京有演唱会,吴映洁早早定了最前排,演唱会开始后,台上灯光璀璨,台上的白敬亭光芒万丈,和最初的他好像一样,又好像不一样,他的队友让他来一段free style,他笑嘻嘻得答应,张口时目光不期然地对上她,他笑了,半晌说道
“那我来一首,送给我的旧爱”
全场欢呼,灯光暗下来,吴映洁低下头,无声流泪。
演唱会结束后,她被人带到后台,白敬亭坐在沙发上看着她,吴映洁面色沉着得反锁上门,这一切有点熟悉,叫白敬亭忍不住笑出声来,他笑出了眼泪,哽咽得抱住吴映洁
“你好”
吴映洁听到白敬亭这样说道
吴映洁把灯关掉,用吻作为她的回答。白敬亭捧着她的脸,小心的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,他把她压在沙发上,把头埋在她的耳后,无声得哭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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